相亲对象是我天天投诉的豆浆老板娘

我盯着相亲桌对面的女生，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下来。
不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恰恰相反，她眉眼温柔，素面朝天，侧脸线条干净得像刚被晨光描过一笔。
而是因为她围裙角还没掖干净，袖口沾着一星半点白色的豆浆渍，鬓边碎发被蒸汽熏得有点弯。
我认识她。
准确地说，我半个月前刚投诉过她——手机备忘录里"楼下豆浆店噪音扰民"那条投诉记录，对象栏写得清清楚楚：阮清，一楼商铺，豆浆店经营者。
她抬眼看我，语气带着点疏离："你就是池砚？"
我下意识按灭了手机屏幕，屏幕还亮着半行字——"物业反馈：已约谈商户，限期整改。"
"嗯。"我咽了口水。
她歪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顿了顿，落在我刚按灭的手机上。
"池先生，你手机没锁屏，我好像看到了挺熟悉的内容。"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介绍人李阿姨还在一旁笑着说"多聊聊"，浑然不知这张桌子上的气压已经降到了零下。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解释。说"那个投诉不是针对你本人"？说"我其实只是觉得噪音大"？每一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都显得又虚又蠢。
阮清没追问。
她低头拿起桌上那杯豆浆——是她自己带来的，纸杯上印着"清晨豆坊"四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写之后拿去打印的。
"池先生，我知道你为什么投诉。"
她声音不大，语气里没有**味，反而像是早就想过这件事。
我的后背僵了一下。
"你住六楼，朝南那户，对吧？"她抬眼看我，"我每天凌晨四点半开磨浆机，你的窗户正对着我的排风口。"
我没说话。
她把那杯纸杯豆浆推到我面前，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了一下。
"尝尝。喝完，我再告诉你，我为什么非要凌晨四点半磨豆浆。"
我盯着那杯豆浆，杯壁上还挂着一层细腻的白色浆液，微微冒着热气。
李阿姨在旁边催："小池，人家姑娘给你倒的，喝呀。"
我伸手接过来，杯壁是温热的。
豆浆入口的一瞬间，我愣了。
不是那种兑水兑到发白的寡淡味道，也不是超市里盒装豆浆那种甜腻。是很纯的豆香，带一点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