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岁月里的星辰

青春岁月里的星辰

人生没有谁可以依赖 著 现代言情 2026-03-1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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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顾北辰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青春岁月里的星辰》,大神“人生没有谁可以依赖”将林夏顾北辰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银杏初黄时------------------------------------------,秋天来得比往年都早。,西郊军属大院里的银杏树已经开始泛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扇形叶片,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风一吹,那些镶了金边的叶子便簌簌地响,偶尔有几片耐不住寂寞的,打着旋儿飘落下来,铺满了院子中央那条走了十几年的煤渣小路。,小心翼翼地踩着干燥的煤渣路往家走。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肘部...

精彩试读

口琴与星光------------------------------------------,北京的天空变得高远而清澈。,大院里组织了一次集体劳动——为过冬储备白菜。这是每年秋天的固定项目,家家户户都要参与。菜站运来了小山似的白菜,堆在操场上,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菜叶的清新气息。,任务是把白菜外层的烂叶剥掉,在公用水管下冲洗干净,然后搬到晾晒架上。工作单调,但人多热闹。妇女们一边干活一边拉家常,孩子们在白菜堆间追逐嬉戏,整个操场喧腾着市井的生气。“夏夏,你看那边。”沈悦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夏,朝不远处努努嘴。。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一摞白菜在他怀里稳稳当当,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听说他干活可卖力了,昨天一个人搬了三十多棵。”沈悦压低声音,“王阿姨她们都在夸,说顾参谋家这孩子真不错,又能读书又能干活。”,只是低头认真地剥着菜叶。她的手指灵巧,一旋一扯,烂叶子就脱落下来,露出里面嫩白的菜帮。水很凉,冲一会儿手指就冻得发麻,她时不时把手放到嘴边呵气取暖。。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开,找地方坐下喝水休息。林夏找了棵槐树下的石凳,从布袋里掏出水壶。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脚步声走近。“这儿有人吗?”,手里也拿着个军用水壶。他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在秋日的阳光下闪着光。“没、没人。”林夏往旁边挪了挪。,拧开水壶喝了几大口。喉结上下滑动,林夏赶紧移开视线,脸有些发热。“累吗?”顾北辰问,用袖子擦了擦汗。“还好。”林夏说,“手有点冷。”,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烤红薯,用旧报纸包着,还冒着热气。
“食堂刚发的,一人一个。”他把大的那个递给林夏,“热的,暖暖手。”
红薯很烫,捧在手心里,温暖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口。林夏小口小口地吃着,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顾北辰问,他自己那个还没动。
“嗯。”林夏点头,“很甜。”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吃红薯。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远处传来人们的说笑声,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叫,还有食堂大喇叭里播放的《东方红》。
“你下周六还去图书馆吗?”顾北辰忽然问。
“去。”林夏说,“我要还书,再借两本新的。”
“我也去。”顾北辰说,顿了顿,“我想借本诗集,你有什么推荐吗?”
林夏想了想:“《**烈士诗抄》不错,还有《**歌谣》。如果要看古典的,可以看《唐诗三百首》,不过……”她停住了,想起父亲的话。
“不过要注意影响。”顾北辰接过她的话,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我知道。但我爸说,真正的战士既要懂**,也要有文化。唐诗宋词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可以看,但要带着批判的眼光看。”
这话让林夏有些惊讶。她父亲虽然也读书,但从不公开说这样的话。
“**爸……很开明。”她说。
顾北辰的笑容淡了些:“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妈是中学语文老师,家里很多书。小时候,我爸经常听我妈读诗,还学着写过几首。”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后来运动开始,我妈把很多书都烧了。我爸也没再提过诗。”
气氛忽然有些沉重。林夏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小口吃着红薯。甜味在嘴里,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
“对不起,”顾北辰说,“我不该说这些。”
“没关系。”林夏轻声说,“我……我爸妈也烧过书。有一本《红楼梦》,是我姥姥留下的,我妈藏了好久,最后还是烧了。烧的时候她哭了。”
顾北辰转头看她。少女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手指还握着那个烤红薯,指尖冻出的红色还没完全褪去。
林夏,”他说,“如果你还想写诗,就继续写。有些东西,留在心里,烧不掉的。”
林夏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认真,没有敷衍,没有客套,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真诚。
“嗯。”她点头,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哨声又响了,休息时间结束。两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重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顾北辰去搬白菜,林夏继续清洗。他们没有再说话,但偶尔目光相遇时,会不自觉地微笑一下。
沈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凑到林夏耳边:“刚才聊什么呢?看你们说得挺投机。”
“没聊什么。”林夏脸一热,“就说了说图书馆的事。”
“哦——”沈悦拖长了声音,眼睛弯成月牙,“图书馆啊。那地方真好,又安静,又能‘偶遇’。”
“你再胡说!”林夏作势要打她,沈悦笑着跑开了。
白菜在阳光下散发出清新的气息。林夏继续剥着菜叶,手指浸在冷水里,却觉得没有那么冷了。掌心里还残留着红薯的温度,心里也暖洋洋的。
周六下午,林夏如约来到图书馆。
这次她带了笔记本,还有那支用了三年的钢笔——笔帽已经磨得发亮,笔尖也有些秃了,但她舍不得换。这是她考上初中时父亲送的礼物,笔杆上还刻着一个“林”字。
顾北辰已经在了,还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他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书,林夏走近了才看清,是《***选集》**卷。
“来啦。”顾北辰抬起头,眼里有笑意。
林夏在他对面坐下,从布袋里拿出要还的书,又拿出笔记本,想了想,又拿出一本用牛皮纸包了书皮的书——那是她从母亲衣柜深处翻出来的《宋词选》,缺了封面和封底,但内页完整。她小心地翻开,找到折了角的那一页,推过去。
“这首不错。”她轻声说。
顾北辰接过来看。那是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看得很慢,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竖排的繁体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泛黄的书页上,那些千年前的文字仿佛在发光。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顾北辰轻声念出这句,抬起头,“写得好。一千年前的人,和我们现在的心情,也没什么不同。”
“我妈妈说,好的诗词能穿越时间。”林夏说,“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人还有悲欢离合,这些句子就永远有人懂。”
顾北辰点点头,把书轻轻推回来:“谢谢。这首诗……很好。”
“你可以抄下来。”林夏说,“我这里还有纸。”
她从笔记本里撕下一张空白页,又递过自己的钢笔。顾北辰接过来,开始认真地抄写。他的字迹工整有力,一笔一划都很端正。林夏看着他写字的样子,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字如其人。
“你字写得真好。”她说。
“我爸教的。”顾北辰没抬头,继续写着,“他说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字写端正了,做人也不能歪。”
“**爸对你要求很严?”
“嗯。他是**,习惯了纪律。”顾北辰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吹了吹未干的墨迹,“不过他对我也很好。小时候我生病,他整夜不睡守着我。我妈说,他带兵时严厉,回家对我却舍不得说重话。”
“**妈……”林夏犹豫了一下,“你很想她吧?”
顾北辰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望向窗外。银杏叶已经开始落了,金黄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儿,像一只只蝴蝶。
“想。”他说,声音很轻,“每天晚上都想。想她做的***,想她念诗的声音,想她叫我‘辰辰’的样子。”他转过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但我不能常写信。我爸说,现在情况复杂,信写多了,对谁都不好。”
林夏心里一紧。她听说过一些事,大院里有几户人家,因为信件往来出了问题。但她没想到,连父子、母子之间写信都要这么小心。
“不过还好,”顾北辰又说,语气轻松了些,“我爸答应我,明年夏天带我去看我妈。南京的夏天很热,但有梧桐树,走在街上,到处都是树荫。”
“那很好。”林夏说,心里为他高兴。
“你呢?”顾北辰问,“**妈对你严格吗?”
“我爸话不多,但很疼我。我妈……”林夏想起母亲深夜在灯下为她缝补衣服的样子,心里一暖,“我妈很辛苦,白天在服装厂上班,晚上还要做家务。但她从不抱怨,总说现在的日子比从前好多了。”
“**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裁剪工。她手可巧了,一块布在她手里,几下就能变成一件衣服。”林夏说着,眼里有光,“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她做的,虽然布料普通,但样式好看。沈悦可羡慕了,老让**妈照着做。”
顾北辰笑了:“那真好。我妈手笨,不会做衣服。我小时候的衣服都是买的,或者改我爸的旧军装。”
两人就这样聊着,从家庭到学校,从喜欢的书到爱吃的菜,从童年的趣事到未来的梦想。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得柔和,又从柔和变成金黄。
“我以后想当兵。”顾北辰说,声音很坚定,“像我爸那样,保家卫国。”
“我想当老师。”林夏说,“教语文,教孩子们读书写字,教他们……诗。”
她说“诗”这个字时,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顾北辰看着她,少女的眼睛在夕阳的余晖中闪闪发亮,那里有一种清澈而坚定的东西。
“你会是个好老师。”他说。
“你也一定会是个好**。”林夏说。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笑了。那笑容里有理解,有鼓励,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楼下传来老张头的声音:“闭馆了闭馆了!两个小同志,该回家吃饭了!”
两人这才惊觉,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他们赶紧收拾东西,一前一后地下楼。老张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脸上的皱纹挤出一个慈祥的笑。
“年轻人,多读书好,多读书好。”他一边锁门一边念叨,“我们年轻时候,想读书还没得读呢。”
走出图书馆,夕阳把整个大院染成了金色。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远处传来母亲们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此起彼伏,温暖而热闹。
走到分岔路口,顾北辰忽然说:“对了,你上次说想学口琴?”
林夏一愣,点点头:“嗯,但只是随便说说……”
“我可以教你。”顾北辰说,很认真,“如果你真想学的话。”
“我……我没有口琴。”林夏说,心里有些雀跃,又有些紧张。
“先用我的。学会了,再让**给你买。”顾北辰说,“明天下午,小操场后面那棵老槐树下,三点,怎么样?”
林夏的心跳快了几拍。她点点头:“好。”
“那明天见。”顾北辰笑了,朝她挥挥手,转身朝三号楼走去。
林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怀里抱着书,笔记本里夹着顾北辰抄的那首《水调歌头》,墨迹应该已经干了,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旧纸张的味道,很好闻。
她慢慢往家走,脚步轻快。忽然想起什么,从笔记本里抽出那张纸,借着最后的天光看上面的字。顾北辰的字迹工整有力,最后一笔的“娟”字收得特别漂亮。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她轻声念出最后一句,把纸小心地夹回本子里,紧紧抱在胸前。
星期天下午两点五十,林夏就来到了老槐树下。
这是大院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很少有人来。槐树很老了,树干要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投下一**阴凉。树下有块平整的大石头,不知是谁搬来的,成了天然的凳子。
林夏在石头上坐下,从布袋里掏出《唐诗三百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时不时抬头看路,心跳得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
两点五十五,远处传来口琴声。是《红梅赞》,悠扬的旋律在午后的阳光中飘荡。林夏抬起头,看见顾北辰从小路那头走来,白衬衫,军绿裤,口琴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来这么早。”顾北辰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口琴递过来,“给,先看看。”
口琴是崭新的,银色的外壳,上面有细密的花纹。林夏小心地接过来,沉甸甸的,带着顾北辰的体温。
“这是我爸给我的生日礼物。”顾北辰说,“德国造的,音色好。你先用这个学,等学会了,让**给你买个便宜的练习琴。”
林夏点点头,把口琴举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来,我教你。”顾北辰靠近些,指了指口琴上的孔,“这是中音区,从左边数,1、2、3是do、re、mi……”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温和,很有耐心。林夏按照他说的,试着吹了一下,发出“噗”的一声怪响。
“别急,慢慢来。”顾北辰笑了,“刚开始都这样。你看,嘴唇要这样,轻轻**,不要用力……”
他做示范,修长的手指按在口琴上,嘴唇轻轻抿住。旋律流淌出来,是简单的《东方红》。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林夏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吹。第一个音出来了,虽然有点飘,但确实是“do”。她眼睛一亮,又试了第二个音,第三个音……断断续续的,但能听出是《东方红》的调子。
“对,就是这样!”顾北辰鼓励道,“你学得真快。”
林夏脸一红,继续练习。渐渐地,她能吹出完整的句子了,虽然还不太连贯,但已经像模像样。顾北辰在一旁轻轻打着拍子,偶尔纠正她的指法。
时间在琴声中悄悄流逝。阳光从树梢移到树干,又从树干移到地面。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孩子们踢球的声音,谁家的收音机在播新闻,更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
“休息会儿吧。”顾北辰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拧开递给林夏,“喝水。”
林夏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的,带着淡淡的***香。
“你泡了花茶?”
“嗯,我爸说秋天干燥,喝点花茶润肺。”顾北辰自己也喝了一口,“你嗓子都吹干了。”
林夏这才觉得喉咙确实有点干。她又喝了几口,把水壶还回去。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了一下,都很快缩回去。
“你……经常在这儿吹口琴吗?”林夏问,试图打破这微妙的尴尬。
“嗯。这儿安静,没人打扰。”顾北辰说,目光落在远处,“有时候晚上也来,看星星。这里的星星比城里清楚。”
“我也喜欢看星星。”林夏说,“小时候,我爸爸常带我在房顶上看。他教我认北斗七星,认牛郎织女,还给我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我爸也教过我认星星。”顾北辰说,“他说,**要会看星星辨方向。北斗七星永远在北方,找到它,就不会迷路。”
“所以你的名字叫北辰?”
“嗯。我爸说,希望我像北极星一样,永远知道自己要去的方向。”顾北辰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但我有时候也会迷路。不知道该怎么走,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林夏转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有些忧郁,眉头微微蹙着,和平日里那个挺拔自信的样子不太一样。
“我爸爸说,只要心里有方向,就不会真的迷路。”她轻声说,“就算一时看不清,慢慢走,总会走出来的。”
顾北辰转过头,看着她。四目相对,林夏看见他眼里的阴郁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光。
“你说得对。”他说,笑了,“慢慢走,总会走出来的。”
风起了,槐树叶哗啦啦地响。几片早黄的叶子飘落下来,一片落在林夏肩头,一片落在顾北辰的发梢。谁也没动,任由叶子停在那里,像两个小小的、金色的徽章。
“继续学?”顾北辰问。
“嗯。”林夏点头。
口琴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两个人的合奏。顾北辰吹主旋律,林夏吹简单的和声,断断续续的,不成调,但很认真。阳光,树影,琴声,秋风,还有两个并排坐在老槐树下的少年。
那个下午很长,长到林夏觉得可以一直这样坐下去,吹着不成调的口琴,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话。那个下午也很短,短到仿佛只是一转眼,夕阳就染红了天边。
“该回去了。”顾北辰看看天色,“再不回去,家里该着急了。”
两人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林夏把口琴还给顾北辰顾北辰接过来,想了想,又递回去。
“你先拿着练。下周日,还是这儿,三点。”
“可是……”
“拿着吧。我家里还有一个,我爸以前用的。”顾北辰说,语气不容拒绝,“好好练,下周我要检查作业。”
林夏接过口琴,沉甸甸的,带着他的温度。
“那……下周日见。”
“下周日见。”
顾北辰朝她挥挥手,转身离开。林夏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才转身往家走。
手里握着口琴,金属的外壳在掌心留下微凉的触感。她轻轻摸了摸那些细密的花纹,想起顾北辰教她时的样子,想起他说“慢慢走,总会走出来的”时的眼神,想起阳光下他睫毛的阴影。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秋天的下午,悄悄发了芽。
那天晚上,林夏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一片金色的银杏林里,顾北辰在远处吹口琴,吹的是她从没听过的曲子,悠扬而忧伤。她朝他走去,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可无论她怎么走,他总是在不远处,总是隔着那些飘落的叶子。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风吹散。他转过头看她,笑了,可那笑容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气。
然后她醒了。
窗外天还没亮,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几颗残星。她坐起来,摸到枕头下的口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彻底清醒。
不是梦。
她真的有了他的口琴,真的和他约好了下周日再见。
林夏躺回床上,把口琴贴在胸口。金属渐渐被捂暖,有了体温的温度。她闭上眼睛,想起顾北辰教她吹琴时的样子,想起他说“你学得真快”时的笑容,想起阳光下他清澈的眼睛。
心里那棵悄悄发芽的小苗,在黑暗里,在寂静中,又悄悄长高了一点。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天要亮了。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而下一个周日,就在六天后。
林夏握紧口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窗外,天色渐白,星辰隐去,但有一颗特别亮的,还挂在天边,那是北极星,是北辰。
是他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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