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记忆像潮水涌来将他吞没。
他想起,傅汐月从嗜杀成性、冷戾多疑,一点点对他卸下心防的模样。
想起那个雨夜,他高烧39度,她连夜回国照顾他,紧紧把他抱在怀里的温度。
想起她为了嫁给他,不惜反抗整个家族,跪在祠堂被抽了九百鞭,浑身是血倒在他怀里,说这辈子,她只要他……
意识逐渐被剥离,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系统焦急的声音。
“宿主,快醒醒!”
“还有24小时就可以脱离世界了,您要是死在这里,就彻底回不去了。”
回忆逐渐褪去,宋泊简心脏狠狠一跳。
死在这里会被彻底抹杀,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他怎么甘心?
不,他一定要回去。
他要带着囡囡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
宋泊简拼着一丝求生的意识,指尖动了动,颤抖睁开双眼。
包厢内空荡荡的。
满地都是用过的套,东西一片凌乱。
他强撑着痛意,屈辱地穿上被扯坏的裙子,手机弹出朋友圈更新动态。
傅汐月买下无数豪车、别墅、岛屿,向沈羡安高调表白示爱,还发了几百张亲密照。
海边的、游乐场的、酒店的。
配文是“***纪念日,夫人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爱”。
照片上,女人**着沈羡安的脸,深沉的爱意几乎溢出屏幕,和以前看他时一模一样。
宋泊简没有半分波澜,面无表情地划走,打车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却看见沈羡安抱着小狗,笑着地给囡囡展示。
“可爱吧?快学一声狗叫,汪汪汪。”
“走、走开……”
囡囡呼吸急促,小脸涨的发紫,喘不上气。
宋泊简心猛地一紧。
他冲上去把狗抱走,又惊又怒,声音颤抖:
“囡囡对狗毛过敏,他都呼吸困难了,你看不见吗?”
“你这么凶干什么?”沈羡安耸耸肩,一把抢走小狗,笑得单纯无害,“这只狗叫泊简,和你一个名字,是汐月亲自取的名呢。”
宋泊简脸色一僵。
这是条哈巴狗,又黑又丑,脸部的肉扭曲成一团像破烂抹布,脖子挂着他结婚时傅汐月亲手给他的祖传玉佩。
分明就是故意羞辱他。
恰在这时,傅汐月进来了。
察觉到宋泊简的视线,她眼底迅速掠过一丝玩味。
“这玉佩,和它是不是挺搭的?”
宋泊简强行压下情绪,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给囡囡换药。
“是挺搭的。”
还有24小时,很快就能回家了。
他已经受了一身伤,不想再和她们纠缠了。
见他毫不在意的表情,傅汐月先是一愣,脸色很难看,心里的烦躁越来越重,重重摔门离去。
沈羡安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眼底闪过一丝妒意。
他使劲拧了一下小狗,小狗猛地狂吠,龇牙扑到床上,暴走咬了囡囡的胳膊。
囡囡的胳膊血流如注,痛得哭了起来,“爸爸……”
“囡囡!”
宋泊简脸色大变,猛地用花瓶砸向**,把它赶走。
他心急如焚,撞开一脸得意的沈羡安,迅速抱囡囡去急诊室打了狂犬疫苗。
然后刚出病房,就被沈羡安堵在楼梯口,挑衅笑道。
“我故意放狗咬了你女儿,你气的嘴都歪了吧?真可惜,没把那个小贱种**。”
“沈羡安,你混账!”
宋泊简怒火中烧,抬起手掌,就要狠狠朝他脸上扇去——
“啊!”
手还未触碰到沈羡安,却听见他惨叫一声,狠狠朝楼梯下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