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柔手上那道伤，是她自己划的。
我亲眼看见她拿裁纸刀在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选了一个最显眼的角度割下去。
"那道伤不是她挡的。"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是我。"
霍思柔转过头来看我，笑了。
笑得很温柔，温柔底下全是毒。
"行，你说是你就是你。"她转向霍凌川，"哥哥你看，我说她是冒充的吧。连我替你挡刀这种事都要抢。"
霍凌川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像看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
"拖下去。"
两个穿黑衣的保镖从门外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挣扎，可瘸着一条腿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霍凌川！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每一道都是替你受的！"
他别过头，不看我。
霍思柔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你替他受的那些伤，从今天起，全是我的了。"
"包括他这个人。"
我被拖出病房的时候，听见身后霍思柔开始哭。
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楚楚可怜。
"哥哥，我怕……那个女人眼神好可怕，你以后能不能别离开我？"
"好。"霍凌川的声音很轻。"哥哥不走。"
他给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前对我说过的。
我被关进了别墅地下室。
潮湿，阴暗，只有一扇透气的小窗。
四面墙，一张铁床，一个水龙头。
手机被没收，门从外面锁死。
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等霍凌川想起我。
或者等他彻底忘了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不是霍凌川。
是他的助理方远。
方远从前见我都喊一声嫂子。
现在他站在门口，看都不敢看我。
"苏小姐，少爷让我来问你一句话。"
"你要是肯承认自己只是个保姆，签一份辞退协议，他可以放你离开。"
我的手在发抖。
离开。
这两个字我做梦都想听到。
可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我信了，带着爸妈跑了。
结果他追到出租屋里，亲手砸碎了我爸的膝盖。
"方远，你觉得他是认真的吗？"
方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摇了摇头。
"苏小姐，我只是传话的。"
他放下了一盒饭和一瓶水，转身离开。
门重新锁上。
我看着那盒饭，一口没动。
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
霍凌川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在试探我？
第三章
第二天夜里，地下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让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架着我爸，把他扔在我面前。
爸的膝盖上还绑着绷带，半年前被砸碎的骨头刚做完第二次手术。
他脸色灰白，额头全是汗，可看到我的第一眼还是挤出一个笑。
"闺女，爸没事。"
"他们说要见你一面，爸就来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右腿膝盖处的绷带在往外渗血。
他们拖他来的时候，根本没在意他的伤腿。
我扑过去扶住他。
"爸，您的腿……"
"不碍事，一点小伤。"
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霍思柔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串钥匙在转圈玩。
"感人呢。"她笑着拍了两下手，"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她冲身后招了招手。
我妈被另外两个人推了进来。
**嘴被胶带封着，手腕上有勒痕，看到我和爸的瞬间，眼泪就下来了。
"你要干什么？"
我挡在爸妈面前，死死盯着霍思柔。
她走进来，蹲下身，和我平视。
"不干什么。"
"就是来跟你商量件小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铺在地上。
是一份**书。
内容很简单：我承认自己只是霍家的保姆，从未与霍凌川有过任何关系，自愿离开霍家，永不纠缠。
"签了这个，你们一家三口今晚就能走。"
"我给你们买好了去海城的机票，新房子也租好了。"
她的语气就像在谈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盯着那张纸，指尖发麻。
上次也是这样。
上次方远也说过"签了就能走"。
"我签了，霍凌川会放人？"
霍思柔扬起下巴。
"当然。哥哥现在听我的。"
爸在我身后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闺女，签吧。咱走。"
妈虽然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