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是么？”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可能是快死过一次的人，都会变吧。”
他没有再说话，看了我几秒，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重，撞在胸腔里，像是要把骨头都震碎。
但我没有哭。
前世的我哭够了，再多的眼泪换来的不过是他的一句“别烦我”。这辈子，我的眼泪不是用来看他脸色，而是用来刺穿他的心脏的。
我拿出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季明修，我是楚清鸢。你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楚小姐，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我说，“我帮你搞垮陆氏，你帮我保住楚家的东西。”
“成交。”
挂了电话，我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前世，我是在三个月后查出怀孕的，当时陆湛正在巴黎和沈清晚挑选订婚戒指。我知道那孩子不该来，但我舍不得，我想着或许孩子能让他回心转意。结果证明我错了，他不仅没有回心转意，还让我死在了那个女人手里。
这一世，我不会让那个孩子出生。
我拿起手机，翻到那个让我重生回来的关键证据——那张陆湛和沈清晚在私人会所的亲密照。前世，这张照片是陆湛自己忘在口袋里的，我无意中发现后，他没有解释，只是警告我不要插手他的私事。之后我查了三个月，发现他不仅在外面有女人，还暗中转移了楚家的资产。
前世我选择隐忍，把证据都压在箱底，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结果呢？我死了，他连我的葬礼都没来参加。
这一世，我不会再忍了。
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写计划：第一步，拿到陆氏集团财务漏洞的证据；第二步，让沈清晚身败名裂；第三步，拿回楚家的核心技术，让陆湛一无所有。
写完之后，我盯着屏幕冷笑了一下。
陆湛，你欠我的，我要你百倍偿还。
我正准备关机休息，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陆湛发来的消息。
“明晚七点，老宅家宴，你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居然答应了。
但我知道他不是真的在乎我，他只是不能接受我突然变得“不听话”。他的控制欲让他觉得我应该在他掌控的范围里，所以他要我回老宅，要我在家人面前演好那个听话的妻子。
行啊，演就演。
我回了一条：“好。”
然后打开通讯录，给季明修发了条消息：“明天帮我准备一份东西。”
几分钟后，他回了：“资料很全，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微微颤抖。
“确定。”
前世我死在陆湛的冷漠里，死在沈清晚的手上。这一世，我再不会给任何人踩在我头上的机会。
窗外夜色渐浓，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那个孩子，那个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就死了的孩子。
对不起，宝宝。
这辈子，妈妈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我不配做你的母亲，你也不会来到这个人世。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后悔。
如果说上辈子的楚清鸢是个软弱无能的白莲花，那这辈子的我，就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我要亲手将这把刀，刺进陆湛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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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
第二天傍晚，我准时出现在了陆家老宅。
老宅还是那个样子，中式装修，红木家具，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陆家老爷子坐在主位上，身边是陆湛的母亲刘凤英，旁边坐着陆湛的几位叔叔婶婶。一大家子人，气氛肃穆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我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向我。
“清鸢来了。”刘凤英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吧？”
“没事，就是低血糖。”我笑着坐下，目光扫过众人，“让各位担心了。”
“这嫁到我们陆家，身体都不好了。”陆湛的二婶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
我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可能是我命不好，没享过福的命。”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两秒。
上辈子的楚清鸢听到这话会怎么反应？她会低头，会红着眼眶不说话，会拼命压抑着委屈